無處可尋下一個

聽阿部的新碟456,被luka的《NEXT》捕獲了,一遍又一遍的在路上循環著無法釋懷。我是個習慣把自己分成很多部份來存活的人,抱著“雞蛋只要不放在同一個籃子里就永遠不會一起打碎”的僥倖心理活著。所以我覺得自己在通勤列車上的時候身份是最含糊的,這樣一想通以後也無怪乎我的精神在下班的路上總是特別脆弱了。
只是借著阿部的旋律和luka的聲音來說我自己的想法,和阿部想借luka表達的東西一點關係都沒有,連故事都算不上。我已經對只能給“他們”絕望和失望的自己徹底沒想法啦。



高元一步一步的跨上回家的那个小斜坡,即使并非陡峭的坡度,对筋疲力竭的他而言也并非易事。他并不喜欢自己失魂落魄的状态,然而无论在脑海中狠狠扇了自己多少个耳光他也还是无法大吼一声快跑起来。“丧家犬似的……”他咀嚼着这几个字,盯着被雨伞挡住的前方。
雨势仿佛在得知高元踏入公寓大楼的那一刻就变小了。高元一边抖落伞面的雨水,心里连抱怨的力气,第一瞬间浮上心头的却是“算了,老天不喜欢我这种事情早就已经习惯了”。吱呀一声打开门,早上留着的门灯的淡淡白光从门缝泄露出来,高元才放心的对悄无声息的黑暗房间说了一句“我回来了”,反手将门锁上。虽然之前感觉体力槽还有最后一格电,可是这时候高元觉得自己好像被白光完全缴械了一般,几乎想要立刻就躺倒在门口的地板上什么也不想的就进入梦乡。可是这当然不行。他觉得接下来的脱鞋、晾雨伞、收拾公文包、打开冰箱冻好明天的早餐、脱掉被雨水打湿的衣裤、洗澡吹头发这一连串的行动完全是自己强撑着意识做完的,连怎么完成都不知道就已经一身清爽的倒在了床铺上喘气。洗过了澡以后脑子仿佛清晰了许多,但身体的疲劳还是扫不去,高元只好静静的呆着,等心跳声再度融合在呼吸声中无迹可寻,才翻过身来,看向不知何时丢在枕头边上的手机。
不知从何时开始,高元连手机都可以舍弃了。他记得以前的自己很喜欢一句话,是说“不知道世界上發生了什么會让人很不安,所以一定看新聞”,貌似是一个艺人说的。但是现在他已经是若无其事的活在对世界大事毫不知情的状态之中了,就算他自己也曾用“好歹是个社会人,总得有点谈资吧”来鞭策自己,但他真的完全提不起兴趣去抬头看哪怕是地铁上的NHK播报一眼。
“看了又有什么用呢,又不能把我心里那一大块黑洞洞的空间填上。”每次高元随着地铁上的人晃动着身体保持平衡,都如此在心里麻木的想着。
可是手机不同。那上面有着通往另一个已经不再属于他的世界的钥匙,握在手里只会烫到掉眼泪,光是定定看着就已经让他觉得眼底发烧干涸无比。每当这时他总是希望世界是静止的,而手机上不时跳动的电子数字则毫不容情的不停碾压着他的奢望。每天的通勤都是对他的勇气的消磨,疲劳夹带的酸涩像是在地层下游走的熔岩般,时不时不甘心的掠过眼底,伺机而动要夺眶而出。当他连用手机寻找麻痹自己的途径都失去以后,更是觉得日子苦闷得一发不可收拾。
“您有新的邮件——”
高元下意识的去捂住发出提示音的手机,内心在说“不要看了,看了也是失望”,右手却条件反射的翻开了盖,看到的是妹妹发来的信息,才想起月底就是家族扫墓的日子。他突然之间沉浸在了不出所料的失落之中,却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因为连家族重要的日子都快忘记的自己;因为至今无法原谅自己的父母连如此重要的事情也不再亲自提醒,只有妹妹还会想到联系自己;因为明知不可能是那个人的消息还傻傻的掉入伤神陷阱的愚昧的自己。
一种疲惫过度而生的绝望感笼罩着高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只好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并没有想那么多,寻找起逃亡梦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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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hin | 2012-07-25 22:04 | 夜涼蛍火